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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都是一个人画的 为什么唐寅的书法没有画作拍的高
16/09/18 | 阅读次数:453 | 责任编辑:笑竹

  在近几年一直持续火热的中国古代书法拍卖市场中,明清书法已然成为了古代书法板块中的主力军,在宋元书法亿元天价的带动下,明清书法也创造了许多佳绩。提到明代书法,就不得不提及吴门画派,以唐寅、文徵明等为代表的吴门画派在市场中也一直受到海内外藏家的关注与热捧。在北京保利2013年春拍中,唐 寅的绘画《松崖别业图手卷》以7,130万元成交,刷新了唐寅个人绘画拍卖纪录。而他的书法《行书自书诗手卷》,在北京匡时2011年秋拍时以 4,887.5万元成交,刷新了唐寅个人书法的拍卖纪录。而自古本有书画同源的说法,那为何唐寅的书法与绘画市场价格相差甚远呢?笔者将从历史、作品本 身、学术研究等几个角度来阐述导致其差异性的原因。

  表1  2000年至2016年春,唐寅个人书法作品成交TOP10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表2   2000年至2016年春,唐寅个人绘画作品成交TOP10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一、书名被画名所掩

  在诸多书画著录文献中,唐寅主要被提及的几乎全是因其绘画方面的造诣。直接针对其书法的评价,比较有名的是明代王世贞那毁誉参半的评价:“伯虎书入吴兴 堂庑,差薄弱耳”、“唐解元一札草草,其书软熟,亦不恶。”在整个中国书法史中,唐寅基本上是被忽略的,如王世贞《艺苑卮言》中所说:“天下法书归吾吴, 而京兆允明为最,文待诏徵明、王贡士宠次之;其余如时代相近的丰坊、项穆、董其昌等皆只称祝、文而不称唐寅。”所以,有史以来大众对其书法的认知就不高, 加上唐寅如雷贯耳的绘画之名,进而导致其书法之名不如绘画的局面。

  而目前二级市场中,同一艺术家的书法拍卖市场也无法与其绘画市场相比,书法卖不过绘画,以绘画独大的局面一直未改变。如近现代书画大家吴昌硕、黄宾虹、张大千等人的书法价格不如绘画价格,作为吴门画派领袖式的人物,唐寅也是如此。我们先来了解唐寅目前的书法市场行情。

  二、行情涨幅较大,本季表现回暖

  图1  2000年至2016年春,唐寅个人书法市场走势图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从唐寅历年成交的个人书法作品来看,市场行情时有起伏变化。据雅昌市场监测中心(AMMA)不完全统计,自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唐寅个人书画作品上拍总量共计2,578件,其中个人书法作品不到十分之一,为179件,成交量96件,总成交额为1.2亿元,成交率为54%。从图1中 可看到2002年之前,唐寅书法作品上拍量非常少,至2002年中国艺术品市场蓬勃发展,唐寅的书法市场开始上扬。2002年至2005年,唐寅书法上拍 共19件,成交16件,成交率高达84%。由于唐寅书法作品存世较少,而这一时期陆续出现其佳作,如唐寅的《桃花庵诗 册页(二十四开)》、《行书自书诗 册页(十开)》等,所以必将引起藏家的关注与追捧。 

  唐寅 桃花庵诗 册页(二十四开)RMB1,980,000 西泠拍卖 2005-12-18

  至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唐寅书法市场仍未受其影响,呈逆势而上,达到一个小高峰。这与2006年后书法市场逐渐抬头走高的宏观态势有关。另一点,与 拍卖公司开始力推古代书法板块有关,如北京匡时2007年春拍开始开设了书法专场,同年秋拍推出了明清书法专场拍卖。 2009年至2011年,随着中国艺术品市场又一次大爆发,唐寅书法市场一路高歌猛进。期间,唐寅书法上拍62件,成交42件,成交率为68%,成交额为 9,143.57万元, 2011年成交额达到历史制高点。且唐寅最高价拍品也是出现在这一年。

  而后2012年春拍开始遇冷,整个艺术 市场进入重度调整期,唐寅书法市场几近回落至2008年前的行情。至2014年春拍受到中国整体经济市场回稳、资金配置合理化等利好因素的影响,拍卖市场 在调整后越来越趋于理性稳健,唐寅书法市场有了小幅回升。随着拍卖公司相继推出的古代书法专场及吴门画派专场,和藏家对古代书法的认知加深,导致近几年古 代书法一直持续火热。 在2014年艺术市场开始回弹的大环境下,至2016年春拍,唐寅书法市场波动较小,再也见不到暴涨暴跌的现象,其成交量和成交额都高于去年春拍, 2016年秋拍市场有望好于今春,这也符合艺术品市场中秋拍成绩要高于春拍的规律。

  三、中端市场缺失,价值两级分化

  截至到目前,唐寅个人书法作品超过1,000万元的有2件,500万-1,000万元的有3件,50万-500万元的只有20件。相比其绘画市场,书法 市场中端价位的拍品较少,整体呈现价值两级分化的局面。其书法精品的释出成就了唐寅高端价位的市场,一方面因为唐寅在中国艺术史中的重要地位及其作品具有 的极高的艺术价值,另一方面近年来藏家对于高端精品的青睐与追逐,导致了唐寅高端市场的形成。而支撑其市场的中端价位拍品大量缺失,表现差强人意。这也是 目前其书法市场不如绘画市场的原因之一。其中端价位拍品的缺失原因有:中端价位的拍品重复上拍频率较小,藏家购买后不会轻易转手于市场。另外,唐寅书法流 传于世的真迹不多,加上赝品充斥,都是导致其中端市场缺失的原因。

  图2  2000年-2016年春,唐寅绘画、书法作品不同价格区间的对比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在其书法榜单Top10中,最高价拍品是唐寅的《行书自书诗手卷》。此件作品为唐寅晚年书法巅峰期的代表作,也正是他内心平和、物欲无念的写照。《行书 自书诗手卷》共178个字,整卷潇洒自如、一气呵成,显示了唐寅极好的楷书功底。这件作品曾两度上拍,2008年5月23日在北京匡时以1,120万成 交,也是唐寅首件书法作品单幅超过千万元的拍品。2011年12月3日,再次在北京匡时上拍,以4,887.5万元的高价成交,此成绩刷新了唐寅个人书法 拍卖纪录。

  唐寅 行书自书诗 手卷 RMB48,875,000 北京匡时 2011-12-3

  此件唐寅的《行书自书诗手卷》,仅时隔三年就增长了4.3倍,年复收益率为56%。 为何此件作品能如此吸金?有几方面的原因:首先,唐寅因其知名度高、书法作品传世量不多,且大部分都藏于重要博物馆、美术馆,所以其书法作品受到藏家的珍 视。第二,此件作品经傲徕山房主人,汉军正蓝旗赵尔莘收藏,并于民国年间在他所刊印的《五朝墨迹》中作为单行本出版。文革期间此卷入藏故宫博物院,后经书 画鉴定界启功、谢稚柳、徐邦达等五位前辈一致认可,出版在《中国古代书画图目》中。2000年又将其出版在由徐邦达等专家作顾问的《中国行书观止》一书 中。第三,唐寅大量赝品充斥在市场中,使藏家望而却步,像《行书自书诗卷》这样出版著录翔实、并经专家一致认可的作品在拍卖上属首次出现,所以必将引来海 内外收藏家的追逐。

  四、手卷、扇面价高,收藏价值大

  唐寅个人书法历年上拍的作品 中,不同形制的作品立轴占52%,扇面占15%。手卷占13%,其它形制的作品占比较小。从成交价格来看,手卷价格最高,其次为扇面。自2000年1月1 日至2016年8月30日,唐寅个人书法手卷上拍共计26件,成交19件,成交率73%,成交额为6,630万元。在书法榜单Top10中,手卷占三席。 而唐寅个人绘画方面,手卷上拍211件,成交98件,成交率46%,成交额为1.88亿元。在其绘画榜单Top10中,手卷同样占了三席。从以上数据显 示,书法手卷的成交率高于绘画手卷,这其中也存在绘画手卷方面作品良莠不齐或有代笔作品无法确定是真迹的作品流通,造成了较低的成交率。

  图3  2000年至2016年春,唐寅个人书法成交作品形制划分图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而手卷为何最贵呢?在古代书画市场中,“手卷”为最受藏家欢迎的形制之一。手卷作品本身具有非常高的圈子性和私密性,大都是画给或写给自己或朋友,作品 充满真性情的表达,而且真正意义上的艺术领悟和创新都会体现在里面,所以手卷形制的收藏价值更大。另外,手卷很多既包涵字也含有画,内容丰富,所以其价格 必然更高。 

  唐寅 松崖别业图 手卷 RMB71,300,000 北京保利 2013-6-3

  而其次为扇面,据雅昌市场监测中心(AMMA)不完全统计,自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唐寅个人书法扇面上拍共计24件,成交22 件,成交率高达92%,成交额为2,194万元。在书法榜单Top10中,扇面占六席。而唐寅个人绘画方面,扇面上拍155件,成交82件,成交率 53%,成交额为9,065万元。在其绘画榜单Top10中,扇面仅占一席。从近二十年的扇面市场来看,其行情一直很稳定,没有出现过暴涨或暴跌的现象。 在今后,扇面将会是小众收藏的“领头羊”,比起投资,收藏扇面的人很多是出于爱好,这就使得扇面市场的基础扎实,不易受大市场的影响。近几年,不少藏家的 选择都偏向精、雅的藏品,而扇面精雅且形式、品种丰富。另一点,扇面中既有绘画又有书法,内容丰富,性价比较高,投资较安全。这就是扇面为什么受到追捧的 原因。如2011年春拍北京荣宝推出的“吴门雅集”,唐寅成扇《听瀑图》以1,680万元成交,为单幅成扇(面)拍卖类的最高价格。2013年春拍北京保 利“小万柳堂剧迹扇画夜场”中上拍的唐寅成扇《江亭谈古图》以1,150万元高价成交。

  唐寅 听瀑图 扇面 RMB 16,800,000 北京荣宝 2011-5-22

  五、书体面目单一,难以拉动整体行情

  在唐寅流传于世的书法作品中可以看到,唐寅以行书为主导,楷书、草书较少能见,篆书、隶书更不涉及,这导致其个人书法呈现出面目单一的特点。其书法榜单 Top10中可见,价格最高的唐寅《行书自书诗手卷》是行书,其余九件拍品也都是行书。在其所有成交的作品中,无论是高端价位的作品,还是中低端价位的拍 品几乎都是行书。此类书体单一的作品,无疑成为拉动其市场的硬伤。而市场中唐寅绘画作品题材丰富,包括山水、人物、花鸟等,并且他最精通于山水作品,其高 端拍品都为山水题材的作品。

  表3  2000年-2016年春,唐寅个人书法成交中不同书体的数量对比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六、学术研究少,价值有待挖掘

  文徵明、祝允明、王宠为吴门画派中三大书法大家,在中国书法史中的成就较高,作品在市场中表现也非常活跃。唐寅的书法市场与他们相比却没有其绘画市场中 有优势。从2000年至2016年春,唐寅书法作品上拍量最少,为179件,远少于文徵明的1,540件,祝允明的507件,以及王宠的411件。其中, 成交率只略高于王宠的52%,低于祝允明的60%与文徵明的56%。唐寅作为吴门画派的领袖人物,其绘画的艺术地位难以掩盖其薄弱的书法地位。

  表4  2000年至2016年春,唐寅、文徵明、祝允明、王宠个人书法作品价格区间对比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

  由于唐寅存世书法作品不多,而且大部分都被重要博物馆、美术馆收藏,流于市场的书法作品就更少。加之作品本身良莠不齐,偶有精品释出也难以带动整体价 格,不能形成稳定的市场。另一个是市场上充斥着唐寅的各种赝品太多,据称他在世时为应付求画者,多找人代笔。就连他的老师周臣也经常为他代笔。古时仿画加 上现在的作伪,使人难辨真假,藏家不敢轻易抛金购买。所以收藏其作品必须具备较高的鉴赏力和高辨别能力。再者,目前对于唐寅书法的研究较少,大部分都停留 在他的绘画上。其书法方面的著录、展览都较少,导致其学术方面挖掘力度不够, 藏家对其认知也较少,尚属于价值洼地,有待挖掘。还有一重要原因,是唐寅绘画上的声名太大,几乎掩盖了他书法之名,影响了公众对他书法方面的认可度。唐寅 虽不能称书法大家,其书法成就不如吴门的文徵明、祝允明、王宠等,但其书法也颇有个性,独树一帜,启功先生赞唐寅书法“无古无今任天真,举重若轻笔绝 尘。”相信通过深入研究其书法的学术价值,提升藏家对其书法的认知,以及拍卖公司的力推等多方面努力,唐寅书法在市场中将与其绘画作品一样有着很强的竞争 力,即便在调整中的中国艺术品市场中,其高品质的书法作品仍会是市场中的硬通货,其市场仍有望持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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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市场 唐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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